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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哲学探讨

 论文栏目:哲学基础论文     更新时间:2021/4/6 14:48:52   

摘要:劳动价值论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并不是一个纯经验科学的命题,也体现着马克思的哲学价值观。要理解劳动价值论的当代价值,必须超出经济学的范畴对其重新阐发。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独特性,就在于它是价值论在哲学和经济学两个层次上的统一,突出了人的价值。

关键词:劳动价值论;价值论;人的价值

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础理论,马克思正是在这个理论基础上提出了剩余价值理论,进而对资本主义生产进行了全面批判。虽然资本主义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在许多方面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劳动价值论仍然是认识当今时代有力的思想武器。笔者认为,要理解劳动价值论的当代价值,必须超出经济学范畴来对其重新阐发和理解。

一、不是纯粹经验科学的命题

我们这个时代既超越了马克思,又没有超越马克思。资本主义国家经过一百五十多年的发展,虽然在许多方面都发生了深刻变化,但是自由资本主义仍然一如马克思当年所预见的那样,继续在世界范围内扫除旧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1]可以认为,劳动价值论仍然是认识我们现时代最有力的思想武器。那么,我们究竟该如何来理解和使用这个武器呢?首先,我们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仍然是认识我们这个时代的科学理论。但需要指出的是,要理解劳动价值论的当代价值,必须超出经济学范畴对其重新理解和阐发。100多年来,社会政治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新材料和新范畴之多,是前所未有的。我想,如果马克思能够生活到现代,他也一定会对这些新东西进行研究和概括,从而以另外一种新的方式提出他的理论。在《资本论》中,马克思确实按照他的方法解决了李嘉图的价值理论所面临的两个经验难题,但并不等于说这就是马克思写《资本论》主要的和唯一的目标。马克思更主要的研究目标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马克思的确是从最细微的方面——即商品现象去研究资本主义,但是他的目标是要从整体上说明资本主义生产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及其发展趋势。“问题本身并不在于资本主义生产的自然规律所引起的社会对抗的发展程度的高低。问题在于这些规律本身,在于这些以铁的必须性发生作用并且正在实现的趋势。”[2]当然,要论证资本主义发展的一般规律,必然会运用到经验材料和典型实例,马克思当初采用的典型地点是英国,要是在现在,他自然会选择用美国。如果我们硬要像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那样来理解劳动价值论科学性,把它的主题说成是解决价格的形成机制这个经验问题,那么我们会发现,在当代,影响市场价格最终于形成的许多因素都是马克思所处那个时代中所没有的,如广告宣传、消费者心理、国家定价等,于是最后得到的结论也只能是——劳动价值论现在是过时的东西了。我们从100多年国际价值大论战实际过程来看,一方面,非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不断地根据新的经济现象来否定劳动价值论,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总是不断地根据经济发展的新情况来修正和补充劳动价值论。100多年来,人类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经济学的不断发展,都已经使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作为“经验科学”的意义越来越淡化。因此,如果仅仅是用经验科学的特征来认识和衡量劳动价值论,不仅不能正确的理解劳动价值论的现实意义,甚至还会贸然得出抛弃劳动价值论而“另起炉灶”的结论。既然不能以经验科学的标准来理解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那么我们强调劳动价值论是科学理论的意义在哪里呢?在我看来,劳动价值论对“价值”所作的阐发,不仅仅表达了一种经济学价值观,而且也表达了一种哲学价值观和社会(历史)价值观,从而,马克思用劳动价值论这个经济学价值论体系来表达,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批判分析和科学分析的认识方法。

二、价值论在两个层次上的统一

在一些人看来,劳动价值论研究的价值问题只和经济学有关,而和哲学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其实不然,经济学要研究价值问题,哲学也要研究价值问题,经济学当中有价值论,哲学当中也有价值论,既然都要研究价值问题,两者是有联系的。现在对“价值”的研究,存在两种理论形态的价值论:一种是哲学形态的价值论,称为哲学价值论或一般价值论;另一种是经济学形态上的价值论,称为经济学价值论或价格论。哲学价值论亦称为一般价值论,主要是一般地分析主客体之间的满足与被满足关系,客体能够满足主体的某种需要,或客体能为主体所用,即表明客体对主体而言有价值。一般地,我们可以认为哲学上讲的价值就是作为对象的物的使用价值(客体对主体的价值)。而经济学的价值论,主要是分析商品生产者之间的商品交换关系,经济价值具体来说就是交换价值,马克思用“价值”概念来概括商品的交换价值,主要是从本质和表现形式上来区别二者。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是如果从一般价值论的层次上看,交换价值可以视为使用价值的一种特殊形态。经济价值之所以是经济价值,就在于它是交换价值,而不是通常的使用价值。相比较而言,我们认为经济学价值论是一般价值论(哲学价值论)的一种特殊形态。经济学界也有人持这样一种观点,即认为交换价值的实质就是使用价值,所以主张经济学的价值论应该研究使用价值,实际上这种观点混同了物与商品的差别,从而也就混同了经济价值论与哲学价值论的差别[3]。在国内,经济价值论的研究从新中国成立后就开始了,而哲学价值论的研究是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开始的,大大地晚于经济学价值论的研究。经济价值论随着经济学的发展经历数次演变,而其中最为典型的两种理论形态就是劳动价值论和边际效用价值论。虽然现在西方经济学研究中基本上是以价格论为中心,但正如从前面所指出的,这种价格论是从边际效用价值论发展演变而来的,也就是说,两者其实是同一经济价值论形态。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是我国经济学价值论研究的主要形态。如前所述,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作为经验科学的命题已经日益淡化。社会主义生产劳动的形式和特点都马克思所分析的时代大大不同,需要我们进行深入地研究。但是,我们的许多学者仍然将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称为科学的价值理论。如果今天我们还能够强调劳动价值论的“科学性”的话,在我看来,最为根本的一点,就在于——作为经济学形态的劳动价值论,实际上是价值论在两个层次上的统一。马克思虽然没有专门地、明确地进行过哲学价值论的阐述,但是他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哲学中是包含了价值论思想的,比如,马克思认为人民群众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主人,劳动者是创造人类历史的真正主人,等等。从主客体关系上来研究价值问题,这是所有的哲学价值论的共同之处,历史唯物主义哲学的价值论也不例外。价值总是客体对于主体的价值,价值体现的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一种意义关系。人从产生那一天起,就是与外界联系在一起的,人与物之间构不构成价值关系,并不是来源于物,而是来源于人的需要。一种具体的物究竟与人构成哪种价值关系,构成多大的价值关系,主要地是取决于物,而不是人的需要。对于农民搭一个鸡窝的需要而言,一块城砖的价值和一块化石的价值并没有太大差别,都是用来垒台基;但是,对于一个考古工作者的研究需要而言,城砖和化石的价值就大不相同了,城砖的价值在于研究人历史文化方面,而化石的价值在于研究古生物方面。可见,决定价值差别的根本因素在于物的方面而非人的方面。如果更抽象地来说,价值来源于主体,取决于客体。这一观点是通过比较不同的哲学体系得出的。比如,在宗教神学中,价值仅仅是对于上帝而言,因为上帝才是主体,其他一切都是客体。在黑格尔的精神哲学中,绝对精神是世界的真正主体,人不过是绝对精神外化的一个阶段,所以人是微不足道的,拿破仑也只不过是骑在马背上的世界精神。康德哲学虽然强调人是目的,但在康德那里实际上有两个主体,一个是物自体,一个是人,因而也就有两种平行的价值观,即宗教的和科学的。由上可见,通过不同的哲学会得出不同的价值论。历史唯物主义哲学的价值论与其他哲学的价值论不同,在于历史唯物主义哲学不是空泛地来谈论任何“是”者(存在)的价值问题,而主要是在谈作为历史存在的人的价值问题,谈作为历史活动主体的劳动者的价值问题。人的问题始终是历史唯物主义哲学研究的主题,这是大多数人都能认同的。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认同,人的价值问题是历史唯物主义哲学价值论方面的主题。

三、人的价值始终是中心议题

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论述是从分析商品价值开始的,但是人(确切地说是物质资料生产者)的价值问题才是其价值理论的中心议题。在历史唯物主义看来,劳动是人区别于动物的本质的生命活动,人作生命的存在,其存在意义是与其自身的劳动相联系的。劳动是人存在的意义,是人自我确证和价值体现。而且,历史唯物主义哲学认为,生产劳动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劳动者才是创造历史的主体。也就是说,劳动者是通过自身的劳动来实现其作历史主体的价值的。但是从历史发展的实际过程来看,劳动者通过劳动所实现的,却并不总是作为主体的价值,正好相反,他所实现的仅仅是作为历史客体的价值,亦即,劳动不是表现为对劳动者自己的价值,而是表现为对他人的价值。这是因为,在人类社会的不同历史阶段上,劳动者并不总是历史的主体,而常常只是作历史的客体而存在,比如在阶级社会中。在私有制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中,奴隶、农民、无产者,他们都是社会的主要劳动者,但他们也都是社会的被统治者,因此,他们只是历史的客体,而奴隶主、地主、资产阶级才是这些社会的实际主人和实际统治者,他们才是历史的主体。这样一样,人的价值在阶级社会中就实际地表现为阶级的价值,即人的价值是二重分裂的,一部分是作为劳动者的价值,而另一部分作为非劳动者的价值,而且劳动者的价值一般不如非劳动者的价值大。奴隶主、地主、资产阶级,通过对他人、土地和资本的私有权利来实现其作为历史主体的价值,而奴隶、农民、无产者则要通过劳动实现其作历史客体的价值。劳动由于总是与劳动者直接相联,因成也可以被视为劳动者的“私有”权利,但是劳动者并不能真正“私有”自己的劳动,常常都是为他人所占有。在马克思看来,只要有私有制的存在,劳动就必然是对他人的价值,而不是对劳动者自身的价值;不消灭私有制,劳动者就不能实现对自己劳动的真正占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马克思的哲学价值论不是客体价值论,而是一种主体价值论。所以,历史唯物主义哲学在价值论方面的任务,就是要确立一种关于真正的历史主体—劳动者—的价值理论。马克思虽然没有专门来进行这种哲学价值论的阐述,但是很明显地,劳动价值理论正是用经济价值论的理论形式,表达了这种哲学价值论的观点和意愿。商品价值问题,是经济(学)价值论的主题之一,同样也就是劳动价值论研究的主题之一。通过商品来研究经济价值问题,这是所有经济(学)价值论的共同之处。马克思对经济价值问题的研究,也是从分析商品的二重性开始的。但是,劳动价值论不同于其他经济学价值论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把一般商品的价值问题看作自己研究的重点和突破点。马克思研究的最终着眼点并不在于作为物的商品的价值,而是在于作为社会活动主体的人的价值,分析一般商品价值,只是马克思的一个方便的切入点。所以,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与古典劳动价值论思想在内容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以剩余价值为研究核心。过去,我们习惯于强调劳动价值论是剩余价值论的基础,这种认识容易导致误解,即将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等同于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思想。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确实继承了古典政治经济学劳动价值论的诸多思想,恩格斯强调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的两大发现之一,在于突出马克思在价值理论方面的巨大贡献,但是并不等于说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就和前人劳动价值论是一样的。我们现在要认识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思想的全貌,就不能将剩余价值理论从中割裂开来,而是要其融入到这个统一的、整体的价值理论体系中去理解。所以说,人的价值问题,而不是一般商品的价值问题,才是劳动价值论的真正主题。只有这样认识,我们才能理解马克思在《雇佣劳动与资本》中选则了“雇佣劳动”这一特殊商品作为问题的切入点,而不是像亚当·斯密那样,将劳动产品作为切入点。在资本主义商品生产的条件下,人的价值主要地表现为一种特殊商品的价值。对此,马克思虽然没有形成“人的价值”这样的概念,但是他仍然用哲学术语“异化劳动”表达这个意思。直到后来,他才用政治经济学的术语将其表达为“劳动力价值”。从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来看,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趋势,就是要不断地把人的价值普遍地异化为劳动力的价值,“资本的增加就是无产阶级即工人阶级的增加。”[4]由上可知,人的价值问题既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价值论的主题,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价值论的主题。无论是在哪种形式的价值论当中,马克思始终强调“劳动”对于价值创造的能动特性,始终坚持“劳动”在价值评价方面的优先性,并将其作为对人的价值评判的唯一尺度。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独特性,就在于其是价值论在哲学和经济学两个层次上的统一。而正因为这样,今天我们才强调要进行社会主义劳动和劳动价值论的研究,把马克思劳动价值理论的价值主题和价值目标坚持和贯彻下去。任何类型的经济发展,如果没有与之相适应的价值论体系作为支撑,就缺少证明其存在与发展的合法性的基础。所以,在建立和发展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程中,确立起与之相适应的价值论体系是很有必要的。而在这方面,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能够给我们带来重要启示。有学者认为,任何一种价值体系都有两个核心观念:一是劳动观念,一是地位观念。中国当代社会价值观念变迁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并强调“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具有非常高远的意义,它为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一致的价值体系奠定了牢固的基础”。“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的重要意义在于,回答了社会主义生产劳动的目的问题,从而“激发了人们的劳动热情,给社会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持久的动力源泉”。[5]“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所表明的,不仅仅在于人们发现了劳动对于自身的价值,而且还在于社会承认了对劳动者存在的价值,是社会对劳动者价值的认可与肯定,因此也就是人对自我的肯定。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个人利益将会越来越受社会的尊重,而个人劳动也会得到更大的价值认可。当前,国内知识界围绕劳动和劳动价值论的大讨论,是对“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继续深化和深入,必将实现理论上的升华。正如马克斯·韦伯所证明的,资本主义新教伦理所发现的劳动的价值,在于人可以通过劳动来证明自己是上帝的选民。[6]但是,这还不是劳动对于人自身的价值,而我国人民对“劳动价值的重新发现”,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证明,劳动者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真正主人。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100.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100.

[3]晏智杰.劳动价值论新探[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20.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2:348.

[5]兰久富.社会转型时期的价值观念[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340.

[6]兰久富.社会转型时期的价值观念[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342.

作者:帅刚 陈志铖 单位:中国民航飞行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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