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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宪法宣誓制度论述

 论文栏目:宪法论文     更新时间:2018/1/10 10:33:25   

党的十五大正式提出了“依法治国”方略,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进而在十八届四中全会上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的理念,并提出构建我国宪法宣誓制度的基本设想。2015年7月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实行宪法宣誓制度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该《决定》以立法的形式肯定了宪法宣誓制度。同时,《决定》还对宪法宣誓的适用范围、宣誓活动的组织、宣誓仪式、宣誓内容等做出了具体规定。至此,宪法宣誓制度成为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宪法宣誓制度在很多国家已经确立并运转良好,该制度在现代社会中已经成为极为重要的宪政制度之一,“多数成文宪法国家已将其载入宪法,成为国家公职人员就职前一项必要的法定程序”①。在法治建设日益完善、宪法重要性日益突出的背景之下,进一步规范和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宪法宣誓制度已经达成共识。不过,中国特色的宪法宣誓制度不能简单照搬西方成熟的制度经验,而是要充分结合我国法治建设的实际,让宪法宣誓制度在我国法治土壤中逐步成熟。

一、宪法宣誓制度的基本理论

1.宪法宣誓制度之概念厘定目前,对宪法宣誓的概念不同学者的阐释有所差异。如有学者从法律规范层面对宪法宣誓进行界定,即“宪法宣誓是在宪法文本之中进行明确的规定,新选任的国家元首或其他国家高级公职人员在就职之前需要举行公开的宣誓就职仪式”②。还有学者从仪式的角度阐释其概念,认为:“宪法宣誓就是指国家公职人员在就职之前对我国宪法做出宣誓,通过这种仪式的方式来表明在以后行使公权力的时候完全贯彻宪法的精神,用宪法以及法律来规范其行为。”①本文认为宪法宣誓本身是神圣的仪式,从仪式角度理解宪法宣誓制度更有助于认清该制度的实质内核。所谓宪法宣誓,应当指在一国的宪法中规定新当选的国家元首、重要领导人以及新近入职的国家公职人员等通过法定程序公开宣誓遵守宪法、崇尚宪法,并效忠国家的重要仪式。2.宪法宣誓制度之各国现状考查宪法宣誓是宪法文化与古老的宣誓仪式相结合的产物。从历史发展脉络考察,现代意义上宪法宣誓制度的雏形可追溯至英国1215年的《大宪章》。在该部宪法性文件中明确规定:“余等即以此敕令欣然而坚决诏告全国:英国教会应享有自由,英国臣民及其子孙后代……充分而全然享受上述各项自由、权利与让与,余等与诸男爵俱宣誓,将以忠信与善意遵守上述各条款。”②英国国王以宣誓的方式表示遵守《大宪章》的规定,这开创了宪法宣誓制度的先河,为近现代意义上的宪法宣誓制度奠定了基础。宪法宣誓制度随着近代宪法的发展趋于成熟。近现代西方国家的宪法宣誓制度借鉴了英国《大宪章》的立法思想,纷纷将宪法宣誓作为一项基本制度沿袭下来。无论是英美法系抑或是大陆法系国家都以立法的形式对宪法宣誓制度予以明确。例如,美国《宪法》中有如下规定:“在总统就职之前,他应宣誓或誓愿如下———我郑重宣誓(或誓言),我必忠诚地执行合众国总统的职务,并尽我最大的能力,维持、保护和捍卫合众国宪法。”③德国《基本法》中有如下规定:“联邦总统就职时应在联邦议院和联邦参议院议会集会前宣誓如下:我宣誓,我愿为德国人民的幸福贡献力量,增进其利益,除去其灾害,坚持和维护基本法和联邦法律,忠诚地完成任务,对一切人施行正义,愿上帝保佑。”④除了上述不同法系中发达国家之外,很多发展中国家在其宪法中同样确立了宪法宣誓制度。⑤目前,根据我国学者的统计,世界范围内有接近100个国家在宪法中规定了宪法宣誓制度,占整个已制定宪法国家的80%。⑥种种数据表明宪法宣誓制度已经成为各国基本的宪政制度。3.宪法宣誓制度之功能分析任何一项法律制度都有其独特的制度功能,宪法宣誓制度概莫能外。宪法宣誓制度具有仪式化功能和法律化功能,前者也可称为形式功能,后者称为实质功能。(1)宪法宣誓制度的仪式化功能宪法宣誓的隆重仪式充满文化色彩,其仪式本身有着厚重的文化底蕴。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制度用仪式化的方式搭建起宪法文化的传输体系。英国学者对此言道:“它由一系列模式化和序列化的言语和行为组成,往往是借助多重媒介表现出来,其内容和排列特征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礼仪性的(习俗),具有立体的特性(刚性),凝聚的(熔合)和累积的(重复)特征。”⑦宪法宣誓制度必须遵循极为严格的程序,彰显出宪法宣誓的庄严性。第一,宪法宣誓的仪式化功能在于唤醒、激发、强化人们内心对宪法遵从的观念。意识上的觉醒可以指引人们行为的变化,鲍伊对此也有经典论述:“可以成为情感的渠道并表达情感,引导和强化行为模式,支持或推翻现状,导致变化或恢复和谐与平衡”①。宪法是自由民主国家依赖的公民权利保障宣言书,也是国家行使行政权力的“紧箍咒”,通过宪法宣誓的仪式化程序能够增加人们对宪法的遵从情感,真正在内心对宪法产生认同和依赖,从而信仰宪法。另外,通过极强的仪式感可以更好地表达对宪法的遵从,提高宣誓者和见证者对宪法的认同和敬畏,塑造宪法权威。第二,宪法宣誓仪式还具有社会价值凝聚功能。宣誓仪式本身是抽象的,但是“通过仪式,生存的世界和想象的世界借助于一组象征形式而融合起来,变为同一个世界,而它们构成了一个民族的精神意识”②。这就是仪式蕴含的价值凝聚功能。宪法是国家公民所达成的社会共识,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国家的价值观。向宪法庄重宣誓就是表示认同这样的价值观,从而在社会发展中形成向心力、凝聚力。宪法宣誓的仪式向国民宣告宪法的庄严感和神圣感;向国民宣告宪法的权威;向国民宣告宪法不可动摇的地位。(2)宪法宣誓制度的法律化功能宪法宣誓的法律化功能通过积极层面和消极层面予以体现。从积极角度看,宪法宣誓的誓词就是将参与宣誓的国家领导人及公职人员的职责宣告于世,并遵照宪法对其职责予以约束。宪法宣誓者必须按照宪法规范行使职责,履行公职人员应尽的义务。随时要提醒自己不忘承诺,牢记自身肩负的责任。从消极角度看,宪法宣誓昭示着违宪必究。宪法宣誓从正面肯定了宪法权威,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违宪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从而加强了对宣誓者的制约和监督。如果宣誓者实施了违背誓言的行为,必然会追究其相应的责任。

二、西方宪法宣誓制度的根基

纵览宪法宣誓制度的历史发展脉络,可以看出宪法宣誓制度脱胎于带有宗教色彩的宣誓仪式,并在现代法治精神的引领下逐渐成为宣扬宪法文化的支撑制度。宪法宣誓制度从缘起到逐步成熟,乃至被世界大多数国家所接受,必然有其牢固的制度根基。1.对宗教的信仰是宪法宣誓制度的精神基础宣誓在人类社会早期是和宗教仪式密不可分的。“盖宣誓,源于宗教信仰,基于人类对神忠诚之精神而产生。”③宣誓在当时认知条件下能够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以期望人们能够遵守誓言维护社会秩序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稳定,借助于誓言的神圣性约束人们的行为,并在宣誓者违背誓言时遭到来自神灵的惩罚。由此可见,早期带有宗教色彩的宣誓的作用和现代法律规范“异曲同工”。对于西方社会而言,宗教信仰贯穿于社会发展始终,并对法律发展具有重要影响。宗教信仰本身是对某种宗教的高度尊重和信服,属于精神层面的依赖,并将其作为行动的准则。进言之,宗教信仰可以对人的意志进行支配,进而支配信仰者的行为。宗教信仰往往会成为人们内心的精神寄托,这种精神寄托更能约束人们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强制力,指引并规制行为。即使目前,依然有很多国家宪法宣誓誓词中保留着浓厚的宗教色彩。如德国宪法中包含“附加宗教宣誓”的相关规定;菲律宾宪法宣誓誓词中包含“愿上帝助我”;而传统的伊斯兰教国家埃及和阿尔及利亚等国的宪法宣誓誓词中则包含“以伟大真主名义起誓”等与宗教相关的内容。由此可见,很多国家的宪法宣誓依旧保留鲜明的宗教文化特征。可以说,宪法宣誓活动本身是西方社会宗教信仰和法律信仰的高度融合,凝聚了一个群体甚至一个国家的精神追求。正是宗教精神的指引构成了宪法宣誓制度的精神基础。2.宪政文化是现代宪法宣誓制度的实质内核随着资本主义革命浪潮席卷全球,资本主义赖以发展的宪政思想也在西方近现代宪法发展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相对于封闭黑暗的封建时期,资本主义所宣扬的民主思想和人权思想得到了广泛传播。期间,宣誓制度的宗教色彩逐渐褪去,宗教教义对行为的规范与约束作用也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法治理念的深入人心。康德认为带有宗教色彩的宣誓本身是与人的自由相违背的,“强制别人做出一项迷信的誓言,他就犯了大错,因为这是要求发誓人违背本人的良心去发誓”①。不过,宪法宣誓制度本身蕴含的宪政文化特点愈发受到人们重视,现代宪法宣誓制度将宪政文化体现得淋漓尽致,宪政文化已然成为该制度的实质内核。宪政文化源于西方资产阶级革命,并在其法治化的过程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宪政文化所遵循的价值原则正是宪法宣誓制度的功能之所在。首先,宪政文化的价值原则之一是提倡对公民个人权利的维护与保障。伴随着公民个人权利意识的觉醒,自由、独立、民主等理念逐渐成为个人权利诉求的重要支柱。西方资产阶级也将这些个人权利诉求作为宣扬内容,因此获得民众的广泛支持。例如,在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过程中,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集团为了维护个人权利同国王进行斗争,资产阶级依托于自由、民主的价值理念推翻了腐朽封建王朝的统治,并通过《权利法案》赋予广大民众更多的个人权利。在自然法观念的影响下,公民实体权利演变成自然权利,从而为近现代宪法中核心内容之人权保障奠定了基础。宪法宣誓制度从实质而言也是对公民个人权利的保障。国家领导人通过宪法宣誓制度表明自身遵从宪法的立场,给予宪法极大的尊重,对公民个人权利的保障具有积极意义。其次,宪政文化中蕴含的宪法法律至上理念为宪法宣誓制度提供了适用空间。回溯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朴素的法治思想,如亚里士多德在其论著中认为法本身是理性且正义的,应当具有普遍的约束力,理应受到尊崇。在欧洲社会发展过程中,宗教曾长时间取代法律成为遵从的主要对象,也正是这段时期欧洲社会陷入到无序、黑暗的统治之中。随着西方民主思潮的兴起,权利意识逐步提高,用权利制约权力成为民主国家的必然选择。其中权利意识的觉醒,使得法律的作用再次放大,法律至上的观念得到广泛认可。这种观念在法治国家的宪法中得到了最大的体现,通过法律限制国家权力从而更好地维护公民个人权利。宪法宣誓制度就是一种极好的表现方式,将资产阶级的宪政文化通过庄严、神圣的宣誓仪式向整个国家予以传达。例如,美国宪法宣誓中明确规定了公务人员的宣誓制度,②美国学者言道:“规定美国公务人员宣誓的条文表明那些被授予执行国家政府权力的所有人应受到神圣义务的约束,来正当执行赋予他们拥护宪法的职责,该主张太清楚了以至于不需要任何理由来支持它。”③由此可见,美国宪法宣誓的誓词表明这样一个立法理念:进行宣誓的公务人员其所效忠的既不是美国政府,也不是美国公民,而是庄严、神圣的美国宪法。总之,西方法治国家宪法宣誓制度的构建过程,主要可以归纳为以宗教信仰为基础的“名”和以宪政文化为实质内核的“实”。这两方面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西方宪法宣誓制度的根基。

三、我国宪法宣誓制度的借鉴

西方宪法宣誓制度起源于宗教信仰中的宣誓仪式,并伴随着宪政文化的传播展现出勃勃生机。作为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我国同样应将宪法宣誓制度视为整个宪政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决定》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明确了宪法宣誓誓词的内容以及宣誓对象。①我国在立法层面肯定了宪法宣誓制度有助于树立宪法权威的意义,培植公民的宪法文化意识,进一步遵从宪法。诚然,宪法发展的必然趋势是确立宪法宣誓制度,但是我国宪法宣誓制度的根基较西方法治国家有所差异。我国的宪法宣誓制度并非简单地移植西方成熟立法模式,而是要在吸收和借鉴西方宪法宣誓制度的基础之上建立具有我国特色的宪法宣誓制度。1.以宪政为基础构建宪法宣誓制度宪政的产生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显著成果。“现代宪政理论将宪政的基本原则概括为人民主权、基本人权、分权与制衡、法治四大原则,这四项原则的生成过程,也就是宪政文化的形成过程,英美等国具有生成这些宪政文化传统的特定因素。”②宪政文化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宪法宣誓制度是宪政文化的外在表现形式,宪政文化也是宪法宣誓制度的内核。我国的宪法宣誓制度也同样体现宪政文化,遵从宪法文化的核心要旨。(1)宪政的权力制约原则是宪法宣誓的直接基础宪法是一国的根本性法律,既是公民权利的宣言书,同时也划定了政府权力的行使边界。通过宪法明确授权于政府是政府权力的合法来源和根本来源。“对于有限政府国家而言,宪法的重要功能之一在于为政府机构授予必要的权力———所有政府权力都必须源于宪法,否则就超越了宪法授权。”③可以说,宪法授权政府行使权力是我国宪法宣誓制度的直接基础。我国通过的宪法宣誓誓言开宗明义强调宣示者要忠于宪法,维护宪法权威。这从根本上肯定了宪法宣誓的宣誓者要明确其权力的来源,遵从宪法对其权力行使的制约。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我国的国家权力机关是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国家权力机关代表人民管理国家事务,行使国家权力。我国宪法宣誓制度明确的宣誓者都是由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常委会选举或任命的国家工作人员以及各级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所任命的国家工作人员,这些宣誓者在正式就职前公开向宪法宣誓,警醒宣誓者其行使权力源自我国宪法的授予。虽然我国宪法为国家权力的形式提供合法性来源,但也限定了权力行使的范围。宣誓者向宪法宣誓就意味着其内心已经确认宪法的权力制约。(2)宪政的主权在民原则为宪法宣誓的间接基础主权在民,就是指国家权力属于人民,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早在18世纪,著名思想家卢梭就提出社会契约理论,在此基础上认为国家的权力属于全体人民。自此,主权在民的思想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并在宪法规范中予以明确。美国《独立宣言》的宣告:“政府的正当权力是在被统治之人民的同意中产生出来的。当任何形式的政府对于这些目的有损害时,人民便有权力改变或废除之。”我国《宪法》也确立了主权在民原则,《宪法》第2条第1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宪法作为公法调整的就是国家与人民之间的关系,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是宪法在调整国家同人民关系时所采取的基本立场,主权在民是其理论基础。可以说,主权在民理论清晰阐释了国家同人民之间的关系。人民通过宪法将自身权利授予给国家行使,这是人民意志的表现。宪法宣誓制度的立法旨趣就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在行使权力之前向人民宣誓,效忠宪法,为人民服务。宪法宣誓的宣誓者通过宣誓活动能够更加清晰其权力来源,成为人民的好公仆。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建设当然离不开宪政,而且宪政必须扮演最重要的角色。西方国家的宪政培育出了自身的宪政文化,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同样要培育适合我国的宪法文化,宪法宣誓制度正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可加快宪政文化的培育和传播。2.以宪法宣誓的功能为载体宪法宣誓制度具有仪式化和法律化的功能,正是这样的双重功能使得宪法宣誓制度在法治国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国构建宪法宣誓制度也必须突出宪法宣誓的制度功能,从而更好地推动我国宪政建设。首先,从宣誓者的角度看,宪法宣誓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宪法宣誓誓词的内容,而是演化为一种承诺,宣誓者承诺为人民服务。宪法宣誓的仪式推动人们信仰宪法,促使宪法法律至上的理念深入人心。正如美国法学家伯尔曼所言“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形同虚设”。宪法宣誓提供了一个信仰宪法的最佳方式。其次,从普通民众的角度看,宪法宣誓制度可以提高全民的宪法意识。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宪法宣誓这样的仪式化过程可以看做宪法的洗礼或者宪法的普及教育。民众面对这样一种公开的、庄严神圣的宣誓仪式必然在其内心形成对宪法的敬畏。目前,我国民众还未形成尊崇宪法、维护宪法的宪法文化氛围。宪法宣誓制度可以在我国民众内心开启宪法文化的思想萌芽,从而在全社会中慢慢形成良好的宪法文化氛围。这对于我国的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具有重大意义。结语宪法宣誓制度具有悠久的历史,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被世界大多数国家所接受,并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入职时必须履行的一项重要程序和仪式,宪法宣誓制度不同于一般的宣誓,其不具有显著的司法裁判功能。既然宪法宣誓制度本身并没有司法功能,为何该制度在世界范围内受到不同国家的推崇?宪法宣誓制度的根基何在?这是值得我们深入反思的问题。宪法宣誓制度的突出意义不仅仅停留在带有宗教色彩的宣誓仪式以及宣誓内容的外表之上,更多的体现于宪法宣誓背后蕴含的宪政文化。西方宪法宣誓制度所体现出来的“形”与“实”两方面的特征,对我国宪法宣誓制度的构建有一定的启示意义。宪法宣誓制度要突出体现宪政文化的传播。我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必须要树立宪政理念,在当前我国宪政文化缺失的情况之下,宪法宣誓制度能够很好地践行宪政要求,使宪政文化深入人心。依法治国的核心是依宪治国,而依宪治国的关键是确立宪法的权威。当然,我们必须认识到宪法宣誓制度本身并不是万能的,在制度建立之后更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将宪法宣誓誓词转化为合宪行为。

作者:赫然 王鑫磊 单位:长春理工大学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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