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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词作艺术风格及成因

 论文栏目:艺术风格论文     更新时间:2017/9/20 11:13:02   

摘要:叶小鸾作为叶氏家族的天才少女,以其独特的女性视角创作出了大量诗词歌赋,风格独特,俨然一家。在此,结合叶小鸾的身世经历,分析她的词作的艺术风格和成因。

关键词:叶小鸾;哀艳;纤美;愁情

明清文学,东南最盛,吴江叶氏是有名的文化世家,而叶小鸾在叶氏家族中备受推崇,生前被视为天才,死后更几乎被尊为神。《返生香》中收录小鸾词九十首,从中可以窥探到她令人惊叹的才情以及清新脱俗的气质。

一、艺术风格

叶小鸾的词和以往的女词人一样,描写的多是春花秋月,但小鸾的词独具特色,纤美而不轻佻。由于缺少亲身经历,其词作相对来说缺少现实的深度,但她那厌弃人世的哲思颖悟却高出同龄人许多,不得不说这就是天才少女的聪颖慧秀之处。

(一)哀艳相济

“哀艳”即指小鸾词作具有哀婉缠绵、隐约含蓄、清丽婉约的风格。陈廷焯这样评她的词:“叶小鸾词笔哀艳,不减朱淑真”,认为明代词笔以哀艳著称首推叶小鸾。小鸾有一颗细腻敏感的灵心,对人世间的一切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对生命的感知也超过同龄少女。小鸾文辞清丽,追求精神境界,用深沉的文笔写出了少女对命运的感伤。小鸾生活在书香门第,过着悠闲地生活,但小鸾却能够看到繁华背后的忧愁,并将这种情感表现的淋漓尽致。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伴有阵阵花香,好不惬意。这样的好情致到了小鸾笔下也会显现出淡淡哀愁,《浣溪沙•初夏》道:“香到荼蘼送晚凉,荇风轻约薄罗裳,曲栏凭遍思偏长。自是幽情慵卷幌,不关春色恼人肠,误他双燕未归梁。”全篇无一个“愁”字,却句句现愁,“思偏长”、“恼人肠”这些词都表现出慵惓寂寞的氛围,弥漫着毫不浓烈但又挥之不去的闲愁。每每面对季节更替,小鸾的无端闲愁更是倾泻而出,在《蝶恋花•立秋》中,作者由岁月更替中流露出对人生的怅惘,“流水年华容易老,秋月春花总是知多少”,春去秋来,一年的光景就这样溜走,怎能不愁。小鸾词直言心中真愁,以淡语写少女愁怀,将哀愁表现的淋漓尽致,自然不造作。不解的是青春年少的小鸾为何流露出厌世之情,或许这恰恰就是小鸾词的魅力所在。

(二)幽冷苍凉

小鸾词有时也会出现幽冷苍凉的一面,景中关情、暗中达意,显示了在词作上多样化的风格。《疏帘淡月•秋夜》开篇便营造了朦胧的意境,“渐暝色朦胧,暗迷平楚。断雁凄哀点点,远天无数”,枫叶、哀雁等点染了萧瑟的秋景。词人独自徘徊于院中,清冷异常,不禁联想到月宫中的嫦娥,“悄窥人、嫦娥寒兔。壁摇灯影,空阶露结,怨虫相语”,她不也和小鸾一样无人陪伴吗?幻想与现实相结合,更能表现出作者在夜凉如水的秋夜中内心的哀愁。

二、风格成因

叶小鸾的词轻松流丽,淡处见浓,闲处耐想,尽显清冷脱俗之意,毫无勉强言愁之感,好似那愁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易感染人。叶小鸾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质和如此早熟的心智,是什么造成了小鸾独特的词作风格呢?一来是小鸾的灵心使然。作为一名心思细腻的天才少女,小鸾似乎很易打通外界与内心的通道,擅长用文字表达这些感悟。人世间的一切她都能看得很透彻,因彻生倦,因倦生愁。二来是午梦堂气质使然。叶氏家族是书香门第,自然从小就阅读了大量书籍,小鸾本就聪慧早熟,好静多思,用一颗灵慧之心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再加上午梦堂飘逸、清空、知性的文化气质,所以小鸾可以通过这些途径获得他人需要亲身经历才能有的体验。三来是时代的大环境使然。在中国古代社会,女性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直至明后期才因李贽的“童心说”和王阳明的心学给女性的生活带来一丝自由空间。小鸾生活的时代,正处于明末清初思想解放的前夜,充斥着暴风雨到来前的悒郁愁闷。小鸾的生活虽相对幸福,但同样处于女性这个“底层群体”中,被限制,被压抑,被迫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人妻母之后,劳苦一生。小鸾想要独立人格,要的是精神上的放松,不受拘束。因而小鸾的词呈现出来的是色彩斑斓的世界,给晚明词坛注入了新鲜血液,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明词不振的局面,是明代女性词史上不可缺少的篇章。四来是身边女人生活的悲剧。舅母张倩倩才貌双全,舅父沈自徵常年游历在外,挥金如土,舅母在家举步维艰,以致郁郁而亡。小鸾的父亲与母亲也算得上是神仙眷侣,但父亲宦游京师等地,只留母亲一人操持一家老小的衣食,伴着柴米油盐消磨青春。大姐叶纨纨的婚姻也极为不幸,甚至有出家为尼之念。小鸾在青春年少时就感受到了成年女性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以及操持家计的艰难,这跟她理想中的生活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还没开始为人妻母的成人化女性生活,她就已经对这样的情境厌倦了,因而她词中的感情多是哀怨的。小鸾周围的环境这般纷繁复杂,加上小鸾的母亲沈宜修崇尚佛教,养成了小鸾远离人世纷扰,清丽脱俗的气质。她以敏感心灵、多彩诗笔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表现出女性意识的朦胧觉醒以及寻求女性解放的呼声,成就了一道独具魅力的文学景观。叶小鸾,由文字开启性灵,来这世上一遭,成为一个绮丽的传说。生时绚烂,死时匆促,文也清丽,人也澄净,如月下绽放的昙花一朵。浮生若梦,是尘世间的一场因缘际会,是返魂树上的一缕奇香,至今仍悠悠飘荡在中国文学的记忆里。

参考文献:

[1]叶绍袁.午梦堂集.北京:中华书局,1998.

[2]邓红梅.女性词史.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2.

[3]赵尊岳.明词汇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4]李圣华.晚明诗歌研究.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

作者:邱爽 单位:渤海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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