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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家艺术创作风格探索

 论文栏目:艺术论坛论文     更新时间:2013-7-16 10:14:10   

一、留学习艺的兼收并蓄

1.艺术路径的选择“五四”运动前后中国美术留学生开始大量赴欧美留学,法国作为当时世界美术的中心,成为当时大多数中国美术留学生向往的艺术圣地,希冀在那里寻求到新的艺术思想。梅州中学毕业的林风眠也加入了美术留学生的行列,从上海出发赴法国勤工俭学。1921年林风眠进入法国国立第戎美术学院学习,受教于院长扬西斯(Yancesse)教授。那时林风眠“常常挟着粉笔画盒子到郊外去写风景,着色颇有两手,校长及同学都甚为赞赏”。1921年秋,在院长扬西斯的推荐下林风眠转入法国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就读,在法国学院派画家柯罗孟(Cormon)教授的工作室学习油画。林风眠在柯罗孟画室学习很勤奋,他深知基本功训练的重要性,素描画得很细致,到博物馆去也最喜欢看细致而写实的绘画作品,当时他心中所怀有的信念就是要学成西方这种科学、写实的绘画艺术,因此林风眠的艺术创作一度完全沉迷在自然主义的框子里,在柯罗孟画室学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多大进步。不久,扬西斯专程来巴黎看望林风眠,然而当他看了林风眠的作品后很不满意,批评他学得太肤浅了,扬西斯建议林风眠走出学院的大门,重视中国艺术优秀而宝贵的传统,并向林风眠提出了诚恳而严厉的告诫:“要做一个画家,就不能光学绘画,美术部门中的雕塑、陶瓷、木刻、工艺什么都应该学习;要像蜜蜂一样,从各种花朵中吸取精华,才能酿出甜蜜来。”扬西斯的这番教诲如醍醐灌顶,此后林风眠常常在课余去巴黎市各大博物馆观摩名作,凭自己的兴趣和艺术倾向进行主动学习,选择自己的艺术方向。林风眠晚年在回忆自己留法的学习经历时,对老师扬西斯仍然满怀感激之情。正是这一阶段的学习促使林风眠重新认识到中国传统艺术所具有的魅力,并直接影响到后来林风眠艺术道路的走向。

2.汲取众艺之精留学欧洲期间,林风眠还广泛吸纳西方哲学、美学、文学音乐和美术的营养,通过深入的思考,确立了自己的艺术信念。在林风眠看来,文学、戏剧、音乐等诸种艺术门类,“皆与绘画有同样的趋势”,都倾向于抒情性的表现。他在文章中曾提及,莫扎特、贝多芬、韦伯、门德尔松、肖邦等音乐家,均能从“变化的奇伟的音乐”中,得到“一种特别的快感”,并且还能“了解作者的情意”。在研习欧洲文化艺术传统的基础上,西方现代艺术的绘画作品也使林风眠深受启发。现代主义的艺术家们不再拘泥于形似,从自然主义的客观描写逐渐转变为对主观性的表现,注重内心情感的表达,从而脱离了古典主义学院派的绘画规范。此时林风眠频频参观各种沙龙展览,努力从那些极为活跃的现代主义艺术中汲取艺术创作的营养。艺术观念的改变是艺术创作的前提条件,林风眠此时已逐渐从学院派转向对现代主义各艺术流派的兼收并蓄,拟走一条自己的创新之路,1922年底,林风眠赴德游学,潜心领略德国艺术的精华。林风眠不仅接触到了德国文艺复兴巨匠丢勒和德国现实主义大师门采尔、勃克林的作品,还倾心于德国表现主义、抽象主义等新绘画流派。德国游学生涯对林风眠的早年艺术风格的构成有很大的影响,林风眠认识到画家应是凭感觉而不是凭模仿作画。他开始尝试着在现实生活中去寻找全新的素材和灵感,用线条和色彩去表现自己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林风眠在德国创作了大量带有表现主义风格的作品,达到了他艺术创作的第一个高峰期。其融合中西的艺术思想,在此时便已初现端倪。林风眠后来也曾提到,自己早年在法国留学时,就有把西洋的东西吸收到中国来的意图和想法。在他看来,任何一种文化都需要营养,中国艺术只有多多吸收外来的营养,才可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二、融合中西、富于人文精神的艺术创作风格

留学生涯使林风眠的艺术视野日益开阔,他从古今中外一切优秀艺术中去探寻自己的艺术风格,汲取众家之长而又融为一炉,表达出诗情的想象和浪漫的热情。1924年春林风眠返回巴黎,中国《艺术评论》杂志记者杨铮登门拜访林风眠,参观他从德国带回的油画作品。杨铮对林风眠的画作赞叹不已,立即写了专讯寄回国内。记者杨铮将林风眠的作品分为两类:“一为描写实现的;一为描写理想的。描写实现之中又可分为贵族的和平民的;理想之中又可分为历史的和纯粹理想的。”⑧林风眠所作的油画《柏林咖啡屋》被视为是一幅具有代表性的“贵族的”作品,表现了一战之后柏林“富翁之骄奢淫逸,舞场酒馆之热闹繁华,几远胜巴黎”的场景。林风眠感慨于“德人精神之消灭,灵魂之堕落,故以其极锐敏的笔锋,鲜艳而沉郁的色彩,严密的章法,描写柏林沉醉之状态”。此外林风眠还描绘了较多以渔人及村女为对象的题材,着力描写平民愁苦的生活状况,对他们抱有诚恳的同情。这些描写自然和生活的真实场景,富有深刻的哲理和浓烈的诗意,体现出林风眠受到文学诗歌的影响,作品中所流露出来的人文主义精神。在林风眠“纯粹理想”的画作中,记者杨铮最为欣赏林风眠的大幅巨作《摸索》。这幅作品以人文主义的精神,描写荷马、托尔斯泰、易卜生、歌德、米开朗基罗、伽里略等先哲伟人在追求真理中摸索前进,“个个相貌不特毕肖而且描写的出神,品性人格皆隐露于笔底”。杨铮对林风眠的才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谓之“哲人之思想,诗人之情感,画家之技能,皆综合于此大画中,实可谓为林君的艺术的结晶。”《摸索》这一巨幅的超时空的油画作品,通过鲜明的主题、强烈的笔触、沉郁的色彩,反映出思考人生、探索人生的深邃主题,具有强烈的象征意味和人文主义精神。1924年5月21日,中国美术展览会在法国东境与德国以一桥之隔的史太师埠(strasbourg)的莱因河宫隆重揭幕,蔡元培先生亲自主持开幕式。这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世界艺术中心法国召开的展览会,当时巴黎各大报几乎都登载了中国美术展览会的消息。国内的刊物《东方杂志》也详尽的报导了此次盛会,并对林风眠展出的作品给予很高的评价:“新画中殊多杰作尤以林风眠君之画最多,而最富于创造之价值。不独中国人士望而重之,即外国美术批评家亦称赏不置。林君盖中国留学美术者之第一人也。”正是在这一次展览会上,林风眠参展的巨幅油画作品《摸索》获得了广泛好评,并以其深邃的人文精神内涵打动了蔡元培。蔡元培对林风眠的这幅作品曾给予很高的评价,认为是参展作品中最富于哲理的一幅杰作。除广获好评的巨幅油画《摸索》外,林风眠1924年创作的国画《生之欲》就是林风眠采用此方法的另一幅力作。这幅画表现大小四只老虎双眼圆瞪,张着血盆大口从草丛中蹿出来。两只大虎前肢腾起,咆哮跳跃,凶猛无比。画面气氛深沉凝重,刚中有柔,充满了运动感。整幅作品以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结合的手法,突出饿虎扑食的贪婪和求生的强悍生命力,暗合德国哲学家叔本华“众生皆有生之欲也”的名言,表现出生命的欲望,以及生命的意志。《生之欲》是林风眠尝试中西结合最成功的一幅作品,充分体现了林风眠早年融汇中西的艺术思想。1924年,林风眠的国画《生之欲》与油画《摸索》同时选入两年一度的“巴黎秋季沙龙展览会”。1925年夏,蔡元培先生在巴黎举行的万国工艺美术博览会上看到林风眠的《生之欲》,认为这一作品思想性、艺术性甚高,赞叹其:“得乎技,进乎道矣!”天赋的艺术才情,深厚的学养底蕴,充沛的创作热情和坚持不懈的探索精神使得林风眠的作品有着极为强烈的个性。他既没有被西方古典学院派的艺术所羁绊,也没有因迷信传统而固步自封。通过对欧洲传统文化和现代派绘画的学习,林风眠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东西方艺术尽管在表现图式、表现方法、表现意境等方面存在差异,但是在表现人类的情感上彼此却具有相通之处,有着一定的共性,进而以全新的意识将中国艺术和西方现代艺术有机地融为一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

作者:喻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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