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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转中股权转让问题及政策建议

 论文栏目:股权投资论文     更新时间:2017/12/29 8:50:30   

摘要“外转中”股权转让只涉及股东变更,不影响企业本身存续和人员稳定,对就业、地方经济的影响小,是一种灵活的外资撤资方式。目前,“外转中”股权转让存在转股定价随意,高溢价、关联交易等问题。建议相关部门完善股权转让政策,加强统计监测,排查跨境资金流动风险,加强协同监管。

关键词“外转中”股权转让;高溢价;流动风险;协同监管

一、“外转中”股权转让概念及特点

外商投资企业外方股权转让中方(以下简称“外转中”股权转让)是指外方股东将其持有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份所有权(部分或全部)转让给中方主体的交易行为,实质上是外资撤资的一种形式。“外转中”股权转让具有以下特点:其一,与外资清算撤资相比,“外转中”股权转让只涉及股东变更,不影响企业本身存续和人员稳定,对就业、地方经济的影响较小,政府审批、操作流程更加便捷,且通过灵活的转股定价还可能获取额外的溢价收益。相对于外资清算、关停企业等撤资方式,外方更青睐于股权转让。其二,“外转中”股权转让的核心是定价。目前,转股定价主要有出资额法、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三种。出资额法是以实收资本(外方股东初始投入的资本)作为评价股权转让价格的基础。资产基础法是根据当前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的价值确定股权价值。收益法是通过把企业预期收益资本化或折现来确定股权价值。由于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更能反应股权现有的实际价值,在股权转让中较为常用。通过定价,股权最终以折价或平价或溢价的方式转让。其三,“外转中”股权转让主要有三种模式:一是股权出让外方和受让中方无关联关系,股权转让目的是实现企业扩张或资本运作。二是股权出让外方和受让中方为共同控制人所有,股权转让以实现实际控制人套利套汇等跨境资金流动为目的。三是创业投资类企业收购外方股权为风险投资行为,标的企业估值通常为高溢价。

二、值得关注的问题

(一)转股定价随意,高溢价合理性难以判断

目前,“外转中”转股定价由出让外方和受让中方自由协定,工商、税务、商务等管理部门均不对转股定价合理性进行约束性监管。外汇管理局和银行作为最下游的管理部门,对定价环节更是无从监管。出让外方和受让中方受各自利益驱动,转股定价随意性较大。近几年来股权高溢价转让现象比较突出,个别案例转股对价畸高,高溢价合理性难以判断。案例一:A新能源公司主要从事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的投资和运营,管理水平相对较高,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人民币,外方股东持股占比51%。2016年,中方股东B热能公司收购外方股东51%的股份,转股对价款36,720万元人民币,较其初始出资额溢价12倍。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转股价格的评估情况是:资产基础法评估价值为12,436.72万元,收益法评估价值73,507.57万元,价值相差约6倍。双方参考收益法确定了最终转股价格。案例二:A百货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外方股东持股占比100%。2015年,中方股东B商业公司以17.32亿人民币收购A百货公司外方股东全部股权,较其初始出资额溢价8.75倍。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转股价格的评估情况是:资产基础法评估价值为3.2亿,收益法评估价值14.86亿,价值相差约5倍。双方参考收益法确定了最终转股价格。案例三:2016年,A水泥公司外方股东将51%的股权转让给中方股东B科技公司,B科技公司成为新的实际控股股东。外方股东计划在2018年将剩余的18%股权全部转让,A水泥公司将把水泥和资产全部出售给外方股东,成为一家空壳公司。此次收购价格8.09元/股,收购股份共计3.89亿股,转股对价款31.44亿元人民币,溢价8.09倍。新的中方控股股东B科技公司具有风投背景,注入新的资产后A水泥公司经营业务将发生变化。中方高溢价收购A水泥公司的目的是获得控制权进而“借壳”上市,进行资本运作。在僧多粥少的A股壳资源市场上,上市公司控股股东高溢价转股对价款被称为“壳费”。在以上的案例中,收益法确定的股权高溢价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股权评估价值应参考货币的时间价值,企业未来盈利能力、商誉、品牌或专利等无形资产因素。但收益法对行业发展前景和盈利能力只是外方对未来经营情况的预测,在经济下行、行业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中方面临外方业绩承诺无法实现的风险。特别是一些企业通过银行贷款支付转股对价款更是面临高额债务。高溢价获得的股权不再是“香饽饽”,而是“烫手的山芋”。而“借壳”上市进行资本运作所付的“壳费”更缺乏对标的企业基本面的评估,转股价格畸高,公允性存在疑问。

(二)滞留境内转让款存在集中汇出风险

目前对于中方收购外方股权的资金汇出没有时间限定,双方完全可以根据资金需要、人民币汇率波动、境内外利差自主选择合适的机会进行资金支付。从近年来情况看,出现了转让登记与资金汇出时间跨度较长,转让资金滞留境内的情况。滞留境内资金实质上相当于外债,一旦集中购汇汇出,势必给国际收支平衡带来冲击,也会给外汇市场秩序及人民币汇率造成负面影响。案例四:A公司外方股东向中方股东转让其持有外资企业的30%股权,转股对价款为1200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协议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但一直未汇出股权转让价款。目前,该企业要求汇出这笔对价款,时间跨度已超过4年。

(三)部分企业利用股权转让谋取不当利益

一些企业在境外直接投资或设立特殊目的公司受限的情况下,利用股权转让实现资金跨境流出。特别是一些中外方股东实际为同一控股人的企业,利用股权转让进行跨境资金运作,获取不当利益。案例五:A房企成立于2015年,为符合当地政府要求房企在土地竞标时必须有外资背景的要求,以所属集团境外投资企业作为“外方股东”注资2亿元人民币成为外商投资企业。2016年,A房企“外方股东”以高溢价将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所属集团另一家公司。该案例中,A房企引入境外关联企业作为外方投资者,明显属于关联交易,这是企业操纵财务报告、转移资金的常用手段,通过这一资本运作谋取了高额利益。

(四)异地收购真实性难以核实

对于“外转中”股权转让标的企业在异地的情况,银行只能依赖本地企业提供的信息进行佐证分析,真实性审核有效性和准确性大打折扣,不利于真实性审核工作的深入开展。外汇管理部门由于信息不对称和监管资源有限,导致监管不能落实。

三、政策建议

(一)完善股权转让政策

建议相关部门就外方股权转让溢价及定价标准范围等出台指导性意见,可以要求企业在办理股权转让业务时提供被收购企业的有效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

(二)加强统计监测,排查跨境资金流动风险

外汇管理局应明确中方收购外方股权资金汇出的时间范围,加强滞留境内“外转中”已转让资金的摸底调查,提前预警风险。加强对高频、大额股权转让的统计监测,对于1亿美元以上的大额交易高度关注,排查跨境资金流动风险。

(三)落实“展业三原则”,加强真实性审核

银行应认真落实“展业三原则”,扎实开展尽职调查,加强真实性审核。特别是对于高溢价股权转让,可以要求企业提供评级较高的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并将股东情况追踪至出让股东和受让股东实际控制人层面,且银行应保留相关材料备查。同时,探索建立评估公司黑名单制度。如在外汇检查中发现评估公司有造假行为,银行在下次业务办理中可以不接受该公司的评估报告。

(四)加强协同监管,形成有效合力

建议外汇管理局、商务、税务、工商等部门对“外转中”股权转让加强协调,形成信息互换机制。各级商务部门在《备案回执》的备注中注明股权转让的具体支付金额,便于银行登记额度,减少操作风险。同时,各地外汇管理部门应协调配合,对标的企业在异地的股权转让进行联合监管。

作者:何迎新 单位: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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